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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H47出道作品

大田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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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肥大的茉莉香味哀傷】序——傷痕派青少年指定代打(文/糊塗塌客)
【我肥大的茉莉香味哀傷】摘錄——天才之歌大攻擊

【我肥大的茉莉香味哀傷】序
傷痕派青少年指定代打(文/糊塗塌客)

  我跟DH47的認識非常偶然,偶然到已經有老年癡呆症輕微症狀的我,或許有錯記的可能。總之,讓我們認識的管道既非交友中心,也不是什麼學姊弟之類的學術關係,更從未產生過仰慕彼此文名這類狀況,我們之所以會認識,只因為我那時正在一個網路副刊任職,由於職務所需,需要像八爪章魚一樣,每天趴在網路上,希望能從成千上萬的失戀罵人自憐文章中,偶爾看到一兩篇足堪使用的好稿子。
  就在我持續著日復一日的巡稿工作時,我又周期性地游到了明日報(那個時候還存在著的某個網路媒體)下附設的個人新聞台,毫無任何心理準備地隨意打開任何不小心看到的個人台,或是直挺挺躺在個人新聞台首頁被推薦的那些文章。老實說,如果你仔細看,會發現受到歡迎的,不見得適合副刊的走向,好不容易碰到一個適合走向的選題,卻發現只是潦潦數筆(大約以每行七到八個字,一篇大約十數行的形式存在著)時,簡直有種感情被欺騙的憤怒,於是我養成了不抱任何過度期望的冷漠態度,對任何曾受推薦或人氣指數飆高的文章群,再也沒有太多狂喜或如獲至寶的反應,不是職業倦怠,而是我每天需要看遍大約每篇兩千字上下,每天以十篇速度在我信箱裡增加的投稿,以及BBS上各式各樣的網路文章與小說,還有各個電子報新聞台個人網站裡可能埋伏著的優秀作者,注意,重點是「可能」,而不是「絕對」。
  那天,當我又緩慢地打開個人新聞台首頁時,突然看到推薦文章部分出現一篇叫做「跑步,以及跑步」的稿子,(跑步?減肥文章嗎?)但我看著這個不知來歷為何的作者在講述自己國中時人緣太差,因而賭氣把制服長褲穿在運動褲裡考跑步,不爭氣的皮帶突然鬆開,因而裡頭的長褲硬生生地滑下來,並招來同學側目:「這傢伙大概拉了一坨好大的屎……」時,就再也忍不住地狂笑到難以扼抑,眼淚不住狂流,好像剛剛看了一部愛情悲劇電影般哭到不能自已。
  哭完之後,我決定繼續挑戰這個連台名都很詭異的新聞台(我肥大的茉莉香味哀傷),接下來的文章叫做「那一個檯面下的世界」,講的是高中男生看A書的經驗,當我看到殘壞的公共版A書被拿回來那一刻,又再度狂笑且狂哭不止,簡直到了捶心肝外加捶辦公桌的誇張狀態。但好笑也不是這個叫做DH47的作者唯一的特色,據我推測,作者還在唸書,年紀不大,但文字能力超佳,外加老腔老調又愛裝老成,上一個我發現有如此特色的作者名叫九九,隔了數年才發現另外一個,我興奮得難以控制,寫邀稿以及轉載函時,不斷地打錯字又重來,簡直花了一般轉載函兩三倍力氣才把信給寫好,在信寄出去那一剎那間,我開始暗暗祈求那信箱有用,那作者不會機車到一年半載才開信箱收信,更不會無情地拒絕我懇切的邀請。
  到底等了多久我已經記不清,總之DH47以超乎我期待的高效率馬上回了信,還說很開心我看得上他的文章云云,總之連回信都有種擋不住的老味在裡頭,要不是我推測他絕對只是個小朋友,肯定會以為自己聯絡的,應該是個五六十歲正在研讀古書的老先生,這個極有禮貌、極謹慎,又掩藏不住被發現欣喜的作者,從此以後便不知道為了什麼,突然變成我極為忠實的忘年好友。
  當我再度看著他整理好的書稿時,才赫然發現,這裡頭每一篇看來誇張爆笑的故事,都是在掩飾一個既定事實:悲慘、受傷害的青少年時期。但那就像你看著自己身上的疤,傷口結痂時你總會手癢想把外面那個殼剝掉,或是忍不住在傷口周圍搔抓,當初也許很痛,但時間像是奇異的療傷藥:你看著傷疤,卻對當初受傷的經過有了另一種體會,DH47的人生觀就好像齊秦那首【痛並快樂著】,有時候悲觀得過份,有時候又搞笑到極點,讓我幾乎以為悲觀根本是這傢伙的動力來源,樂觀向上如陽光一般的人生可能是很多青少年的寫照,卻跟DH關係不大,他的青少年時期彷彿是金凱瑞詮釋的柯波拉「鬥魚」,一邊哭,但一邊也要大笑,被人欺負到壓在地上道歉賠罪,卻分神看地上的螞蟻打架那樣。
  但DH畢竟還是個悲觀又脆弱的青年,當我問他為什麼要叫做DH47時,他只說自己一向喜歡棒球賽裡的指定代打這個棒次,而他這二十幾年歲月裡,也彷彿一直在做著替代品般的角色,「也就是說,你始終是個只能打不能守的傢伙吧?」原諒我這張向以嘴賤毒舌著稱的嘴,突然一針見血地刺中了DH47的要害,「師父,你你你……這就是我生存至今的人生價值啊!」(到底何時何地我又變成他的師父了?)
  雖然我們仍保持著所謂的「師徒關係」,但我從來沒教過DH什麼,也不可能教得了他什麼,倒是他的文章徹底解放了我對受傷派青少年的刻板印象,也徹底解放了我對他這個年歲作者文筆的迷思,我每每看著他那超長卻絕不枯燥的文章時,便忍不住得意自己能在茫茫網海找到DH這樣絕佳的作者,總算,網路這個東西,也能做些好事了。

【我肥大的茉莉香味哀傷】摘錄
天才之歌大攻擊!

  
哦哦,天氣乍暖還寒,我親愛地朋友你們都還在亂奮鬥一把的嗎?DH在陳昇〈綠樹與知了〉的吉他和絃裡,突然地,默默地,想跟大家講講話。先來一段〈家父的天才之歌〉好了。
  今天早上風和日麗。家父也一改往昔星期日,總是在早上八點四十分嚴厲準確的把DH從床上抓起來,而是一反常態地、溫柔又浪漫地、像個祖父而不像個嚴父地,輕輕坐在DH(熟睡中、流口水中、春夢了無痕中)的床邊,手拍大腿打節奏,喃喃哼唱著家父自編自彈自唱的〈天才起床歌〉。那歌詞是這樣地:
  「天才∼天才呀∼天才天才還在睡∼天才天才真會睡∼天才起床啦∼天才起床沒∼天才呀呀呀∼」
  算家父狠。DH個人抿心自問,從來沒料到他突然來這一招,是以原本的應對模式「假裝睡死」戰術完全失靈,雖然閉著眼睛,但已經被他的歌聲牽著鼻子走,開始想他唱得這麼走調,到底是為了什麼。
  後來終於了解了。家父的〈天才起床歌〉成功地在上午九點整讓DH聽到肚子痛,在家父的微笑中,起床大便。所謂薑是老的辣,面對非常天才非常米蟲論文似乎永遠寫不完的兒子,家父也是亂老謀深算一把的。
  DH便完後,非常悲憤。一早就很想罵髒話。心想:馬的,搞屁啊,怎麼肚子淨空,腦袋卻好像堆滿大便。坐在椅子上愈想愈氣,想我處女座DH白爛輕鬆,玉樹臨風,一世英名,怎地會敗在年近六十,滿頭華髮,嚴肅顧家,辛勤工作的雙子座家父手上?就這樣從九點一路苦思到十一點。
  這時候,這風和日麗的星期天近午,從我堆滿亂七八糟論文資料的書桌前看出去,不遠處外的大樓竄出了黑煙,沒多久就濃煙蔽天,消防車、救護車交馳於道,看熱鬧的人群漸次聚集,最後,大概是因為要評估火災影響交通的程度,所以連空中警察隊的直昇機都趴搭趴搭地在上空一圈圈地盤旋了。
  嗯?嗯嗯?
  剛看完《黑鷹計劃》(Black Hawk Down)的DH,腦海浮起了一種非常邪惡的想法,哦,邪惡的程度啊,呵呵,真的非常非常邪惡哦。他想到電影裡火力強大的美軍攻擊直昇機居然被索馬利亞民兵用火箭砲打下來那一段。於是,他馬上轉身,打開書桌右手邊第一個抽屜,取出裡面儲放已久的沖天炮(因為貪便宜,所以買那種不會咻咻咻叫的,100元300支),跑到他久居困頓的頂樓小違建外邊那一爿小花園裡,開心地、邪惡地(那時候心裡想:哦哦哦我是聖戰士行天宮民兵!),等待直昇機盤旋過我家頂樓上空,我就趁著這美好的一瞬,咻他幾支沖天炮,哼哼!假如萬一真的被我贓到,直昇機駕駛嚇到然後迫降的話,我就義憤填膺地對SNG連線新聞記者說,我這樣做,是想要突顯民主普世價值的荒謬性以及北市在財劃法中補助款將被刪減,作為一個25歲論文寫不完北市市民的悲憤,哼哼,我都想好了。
  當直昇機轟隆地螺旋槳聲盤旋至上空時,這美好的一刻,噢,終於來到了。我發揮平素所不曾見的、唯有在成功嶺受訓時所表現出的迅速、確實精神,對著直昇機的方向,小心地遮著風,用打火機點燃引線,「ㄘ」地一聲,引線快速地燒著,然後,
  「咻!」
  還不是很完美,沖天炮離直昇機的高度還有一段距離。當我正要為了這樣的問題稍微修正測量焦距,然後向天怒吼,再來給他一個憤怒之愛的一發的時候,一個可怕的歌聲,真、真的是很可怕、讓DH束手無策的歌聲響起了!啊啊啊啊啊!那歌聲!那歌聲是:
  「天才∼天才呀∼天才天才幹什麼∼天才天才在放炮∼哇哇哇天才真厲害∼論文沒寫完∼天才真厲害∼天才會放炮∼天才真天才∼」
  聽到聲音上來巡視的家父,自得地唱著歌帶著笑容,立刻把他的25歲論文寫不完天才拖下樓去了。他那原本悲憤的25歲天才兒子,一句話都沒吭,就這樣手捂著肚子默默地被帶走了……。